城市犹如一座巨大的迷宫,网状的道路错综复杂

2020-06-30 20:34

  城市犹如一座巨大的迷宫,网状的道路错综复杂,映射迷离。我们在其中或坚定、或茫然地奔跑,奔跑着或零乱或循环的路线。某天,我们劈面相遇在某个岔路口,我们背负着各自的

  两年前,我从飞机上下来,踏上这个城市的柏油路面,身上还带着亚热带的风。我是为了某个目标而来的。午夜的机场大厅一片寂静,惨白的灯光略显颓废。不远处的售票员昏昏欲睡。我看着玻璃幕墙外有点狰狞的红色灯光,找个位置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,沉思。

  旁边位置上坐着个女生,似乎在闭目养神。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个巨大的登山包,看起来有她一半重,很是滑稽。不知什么时候,我听到一句,“这是什么啊?”我疑惑地抬头,发现她坐直了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本子,很好奇的样子。我下意识一缩本子。她问这个干什么?

  她有些尴尬地一笑,“不好意思啊,我只是好奇——那张相片里的房子我见过。”我是在看本子里夹着的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一幢样式很老的房子。我一听她说的,犹豫那一瞬,把照片递给她:“你确定见过?”

  她接过细看,尔后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。我知道此行目的地也许就在眼前,请求她立即带我前往。她望了望手表上的“00∶46”,犹豫片刻,还是答应了。她说那地方远,我就帮她扛着背包去打车。她的背包并没有想象中的重。

  半个小时后,我们在一片荒废的旧城区下车。司机好心,答应在原地等我们。我们找到那幢破落的民房时,她忽然冒出一句:“没想到你也是来这里,我以为只有我会来。”这句奇怪的话我倒是听明白了。我对她说:“你也是来祭奠的吧。”祭奠那些往日,那场生死,那段怀念。

  她点点头,从背包里抽出一束白花(路灯过于昏暗,以至于无法辨别是什么花,但有一缕很淡的幽香),插在门前的泥盆里。我问不进去么,她说还是不敢,会哭。——多年前,曾经这幢楼房里发生一个武警战士,为救一个被歹徒绑架的小女孩,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。我们就在那斑驳的铁门前默立了良久。直到远处的司机开始不耐烦了——催促的喇叭声和灯光。她眼角有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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